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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天地] 三个主题九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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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7-8-29 23:56:08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本帖最后由 青衫布衣 于 2017-8-29 23:58 编辑

三个主题九个字
——听“散文鉴赏及写作讲座”有感


   阴沉的下午,没有雨,风一刮便降了温,似乎有了一点秋的气息。照例是午睡后醒来,但这一次是去地税局的会议室,聆听区作协谷主席的讲座:散文鉴赏及写作。
   从中华悠久的散文历史入题,谷主席结合自己在南大作家班的学习体会,引用一位老教授的话说,散文写作是作家的通行证。《散文选刊》主编王剑冰也说,散文创作具有鲜明的时代性。对于处于新时期的我们,到底该如何进行散文创作?九个字可以概括:写自我,写独特,独特写。相信每一位与会者,抑或读者,都不难体会这九个字的含义。
   对散文的鉴赏,谷主席就三个方面的主题进行了旁征博引的论述:散文的思想,散文的语言,散文的深度。刘亮程、周晓枫、夏坚勇……,从这些国内著名的散文大家的风格特点展开,手举一本张守仁先生编选的《世界美文观止》,如数家珍般,谷主席开始转入正题。
   如何领会散文的思想?以《利刃的语言》为例,满族女作家格致通过陈述买西瓜的经历,在认真计算着西瓜摊主的弯刀与自己的腹腔的距离。这是一位善于在日常生活中验证生命的脆弱与无助的散文家,如同喜欢“杀人”的克里斯蒂,她喜欢将自己放在绝境里,在冰点中唤醒对生命的欲望。她的散文“体现了某一种意志性”,“文字里保持了独立的判断和独立的智慧”(周晓枫)。张守仁教授这样评价她:在散文界,“格致的出现是一个事件”。
   无独有偶。在《对一朵花微笑》中,刘亮程这样开头:“我一回头,身后的草全开花了。一大片,好像谁说了一个笑话,把一滩草惹笑了。”又这样结尾:“人把一件件事情干完,干好,人就渐渐出来了。我从草木身上得到的只是一些人的道理,并不是草木的道理。我自以为弄懂了它们,其实我弄懂了自己。我不懂它们。”优美与含蓄的语言背后,体现的是作者独特的思想。是的,与大自然的和谐融合能使人感到愉悦,大自然的美好能使人产生对美好未来的憧憬。而且,作为人类,我们应当在关注自身的同时关注更为广泛的自然空间。可是别忘了,人无法完全理解自然,人与大自然悲哀地相隔着。这一种深邃,不是我们能从表象上肤浅地读得出来的。作者笔下的大自然,朴素旷远,优美宁静,它其实也是人的精神家园。在这片精神家园里,作者渴望人与自然可以无滞碍地栖居在一起,可以自由地进行灵魂的交谈。
   如何鉴赏散文的语言?概括地说,散文语言的节奏感,传神性与高密度是我们揣摩与学习的重点。不妨来看看刘成章笔下的《安塞腰鼓》:“一群茂腾腾的后生。(分段)他们的身后是一片高粱地。他们朴实得就像那片高粱。(分段)咝溜溜的南风吹动了高粱叶子,也吹动了他们的衣衫……”如同海明威的小说,这样的文字简洁明快,没有一句累赘词,是典型的“电报式”语言。这篇散文编入人教版、苏教版《语文》教材,给我们展示的是美轮美奂的节奏感。多处排比句的使用,给人一气呵成之感;畅达的语言,气势磅礴;生动鲜活的比喻,给人直观的感受。字里行间,无不体现安塞腰鼓舞蹈的壮阔与豪放,其火烈的风格特色表达得淋漓尽致。
   关于语言的传神性,让我们跟着谷主席的朗读,来体验一下赵翼如笔下的《倾斜的风景》:“这景观只消看上一眼,就让人无言了——着一派男子气的怒江,像一个英雄部落的遗族,神秘地出没于滇西那‘世界第二大峡谷’间。冷不丁甩一个漂亮的大拐弯,惊得一方山崖大为倾倒——崖上树林一律探出身子向急流倾斜,姿势满像要投河自尽……”怒江峡谷上、几棵悬崖上长着的树,确实是险峻的风景,但在作者的描述中,却多了那么多传神的描述:“男子气”、“甩一个弯”、“探出身子”……
   对于散文语言的密度,诗人与散文家“两栖”的作家黑陶,用散文《蠡河》给了我们一个典范。作为一个江南生活的在场者和见证者,黑陶在许多作品中,都“呈现出一个被遮蔽的、逼近现实的,激烈而灵异、美丽而虚幻、黑暗而白亮、焦灼而质朴、受伤而生命汹涌的,充满感动而无限怅惘的多元江南”(作者语)。生于斯长于斯,黑陶不曾离开过江南。需要说明的是,他所认为的江南地域,并不局限于江、浙,却更接近于唐代的“江南道”,即,“南抵大臾,北际大江”,“西溯江汉上游,而东迄于海”。在狭而窄的小镇街道,在陈旧暗淡的客栈灯光下,他品尝着孤寂与自由、莫名的温情与感伤,将意念涂满每一片空白纸页。结合江南的人、物、村镇、草木、传奇,黑陶的文字中,抽象出的意义早已超越了江南地域,将视线触摸到更为宽广普遍的底层生活。不妨录一段《蠡河》中对南街的描述,来验证上面的文字。

   黎明蠡河所浮起的淡淡水气,是轻盈的白色湿纱,笼着河水和蜀山(生长有坟、飞鸟和茂盛松竹)所夹的古老南街。潮润的长条街石凹凸不平却油光细滑,像深夜有人故意在街上倾浇了厨中的豆油。临近春节,似乎家家都起得早,噼噼啪啪卸门板的声音在南街此起彼伏,黎明的这种声音较之黄昏要来得涩闷,这是由于一夜间,门板上沾渗了水气和露水的缘故。棉袄上还有两粒扣子没有扣好的老人跨出屋子(带着逼仄阁楼上温热的睡眠和旧物气息),咳嗽着,跟照面的远近邻居攀谈。三两只陶质的煤球炉从依然黑暗的屋角被拎了出来,放置在油滑的街石上。少顷,炉内小片燃烧干柴制造的青色烟柱,便升腾、缭绕于水气的狭窄街道。越来越清亮的蠡河水光晃映上来;滨湖的农民挑了沉重菜担赶往桥背的集市;茶客们招呼着走向街尾已经沸腾的茶馆;葱茏蜀山在木楼的背后晃动晨影,那些飞行或蹦跳的鸟雀,碰碎了松竹枝叶上静悬的晶亮露珠,它们翠绿的鸣叫,像滚溅的新鲜雨水,从倾斜的瓦屋顶上泻入了醒来的南街。

   最后说一说散文的深度。这一次,我们听到的是堪称“当代作家无可企及的楷模”的史铁生。如果说小说《午餐半小时》与《我的遥远的清平湾》让他在上世纪80年代蜚声文坛的话,90年代初期的散文《我与地坛》则让他成了新时期中国最优秀的作家之一。原文化部长王蒙这样评价他:“史铁生当然是优秀的。因为他是个残疾人,所以他的作品中有别的作家所没有的一股静气。史铁生的作品过于关注生死、宗教、信仰等问题,有人对这一点持保留意见,但我觉得他的思想是有深度的。”
   面对残疾,没有常人的抱怨与颓坠,在《我与地坛》一文中,我们所读到的是对生命永恒的感悟、母爱的反思以及从自我向他我的升华。此时,从原先的高昂而激越,谷主席鉴赏的语气忽然变得凝重而低沉。

  我在好几篇小说中都提到过一座废弃的古园,实际就是地坛。许多年前旅游业还没有开展,园子荒芜冷落得如同一片野地,很少被人记起。
地坛离我家很近。或者说我家离地坛很近。总之,只好认为这是缘分。地坛在我出生前四百多年就座落在那儿了,而自从我的祖母年轻时带着我父亲来到北京,就一直住在离它不远的地方——五十多年间搬过几次家,可搬来搬去总是在它周围,而且是越撤离它越近了。我常觉得这中间有着宿命的味道:仿佛这古园就是为了等我,而历尽沧桑在那儿等待了四百多年。

   关于生与死,作者渐渐接受了现实,向死而生,更多了一份对“生”的从容,从而远离物化,用最真的人格与人品,本真地进行创作;作者的母亲49岁就走了,许多年以后反思母爱,他有了深刻的理解:“现在我才想到,当年我总是独自跑到地坛去,曾经给母亲出了一个怎样的难。”再来读这样一段。

  有一年,十月的风又翻动起安详的落叶,我在园中读书,听见两个散步的老人说:“没想到这园子有这么大。”我放下书,想,这么大一座园子,要在其中找到她的儿子,母亲走过了多少焦灼的路。多年来我头一次意识到,这园中不单是处处都有过我的车辙,有过我的车辙的地万也都有过母亲的脚印。

   近两个半小时的讲座,我们随谷主席一道,体会到作为特殊的文学样式——散文,给我们带来的精神的洗礼与思想的升华。正如在《我与地坛》鉴赏的最后所言,史铁生没有沉湎于自己的苦难,他的笔下,有唱歌的小伙,有喝酒的老头,有捕鸟的汉子,还有散步的夫妇,他们都是有故事的人。从对自己的思考转向对他人的思考,让笔下的芸芸众生都赋予了特殊的意义,这是作家的使命之一。回想起来,多少的日子里,四季的风,四季的雨,从没有停过。无论春夏秋冬,总有些凄凉之意。春季有淅淅沥沥的雨,夏日有黄昏入暮的斜阳,秋夜有纷纷凋零的落叶,而冬天则有漫无边际的大雪。然而,别忘了,我们还有一颗滚烫的心,一份对文学真挚的爱和依恋,这是我们不断前行的动力。




  (于2017年8月29日)

地税散文讲座.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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