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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之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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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8-11-1 10:36:29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生活之变
  凿井而饮,耕田而食,这是父辈们农耕生活的不二选择,而犁田的耕牛就是他们的命根子了。
队里有一头水牛由我照看,农忙季节,水牛在田间肩拖犁具,歪着头,时不时地田埂边叼上口青草,后面的犁田倌立马牛鞭在空中挥的啪啪直响,大声地喝骂道:馋痨,这垄田犁到头了就让你去吃草,手里的牛绳索一拉,水牛头歪得更厉害了,痛苦饥饿中前脚套后脚地向前走了起来,一浪浪沃土随着它的前移滚出了犁尖。
  有了手扶拖拉机,牛犁田少了,不过偶尔也能见到,它的存在是对机械耕犁的一种补充。
  分田到户,自己的田地自己作主,耕犁田地大家都用上了拖拉机,队里的牛卖的卖杀的杀,大路上没了一坨坨的牛屎,我也没了营生,牛的身影也只有在电视或电影上出现了。
队里卖牛那年,我结了婚。老婆是用手扶拖拉机拖来的,去接亲的人说,她嫁出门时双脚硬没沾地。发亲炮仗一放,她床上洗漱完毕,一条红纱巾搭上了头。她哥抱着她拜灶公菩萨,家堂菩萨,家里的长辈,拜完就抱上了拖拉机,一双杏眼哭成了金鱼眼,她奶奶叮嘱她的好话哭了一稻箩,还不放心,最后拖拉机开动时她老人家还来了个三把拖,自然此时哭出来的话情真意切,惹得去接亲的人直掉眼泪。
进我家门时手扶拖拉机停在了村口的风水树下,她不肯下车,非要我去抱,风水树离家门一里路之遥,肌瘦的我能抱得动吗?见事不妙,我一个脱身法躲了没影踪,管事的伯伯派堂兄弟们四处寻找,一个小时后总算把我拖了出来,堂兄弟们叫我别怕,答应帮衬着我。
拖拉机上的老婆等了心急,她姐押着,害怕她偷偷下车。她哥吵着要把拖拉机往回开,村上看热闹的说,新娘子不能回头的,回了头娘家不旺,她哥只才罢休。堂兄弟们簇拥着我到了拖拉机前,后拦板门放下,老婆跟她姐四只腿立在了放下拦板的拖箱沿上,我羞得低着头,两眼不敢多看,偷偷地伸手抱了双腿就走,周围的人惊呼,抱错了,抱错了,抱的是姐姐,我的脸刷地成了红纸,惹得大家哄堂大笑。
老婆倒会体谅人,我放下姐姐,她立马双手箍吊住我的颈脖,我本能地伸出双手,她仰身躺了上来,这种抱法无形中减掉了不少重量。一路上堂兄弟们左撑右托,硬是帮着我把老婆托回了家。
旧礼教仪式下嫁入门的老婆,做事都看着父母亲的脸色。清早,父母亲床面前踏板上的鞋嗒啦一响,老婆就睡不住了,麻利地起床,灶屋扒灰洗锅烧起了早饭,时间一长我也条件反射,睡不到懒觉了。
吓待候的日子何时是个头,我提出分家,父母惊得合嘴不上,刚结婚就要分家,不是老婆的错也是老婆的错了。
  家中的物件一分为二,没了父母亲的管束,我们的日子过得刀切豆腐两边光。老婆打发我外出打工,她在家种田。
  田里栽油菜,父亲是拖拉机翻耕,撩拷成垄,得宕深栽,浇水垩料,忙活半天才栽半垄。我老婆自己作主栽起了板田油菜,一把锹,田里一得,左右一摇,油菜秧就着锹口一放,锹一提,脚一踩,一棵就栽完,省时省力省钱。父亲看得直摇头,明年你们有菜籽收了。
  谁知明年还没到,田里的油菜就见了效,我家田里的棵棵成活,而父亲田里还在一趟趟地浇水,直弄得他怀疑起了种田的一生。
  勤里人被懒汉笑,这句话在此得到了最好的诠释,而我老婆却是另一番感叹:老和尚死了小和尚照样打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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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8-11-1 18:45:50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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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8-11-2 17:25:20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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