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篆刻线条的形象和美学特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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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8-12-26 09:58:25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宇宙万物都存在着“线条”的概念,“线条”在人类生活的各个领域里客观存在。线条有自然形成的,也有人为制作的。美学家们普遍认为,世界上最美的线条,莫过于人体自身的曲线。西洋画中的素描、中国画中的工笔画历来都是以线为本。画线,或者说是用线来作画,就是这些画种的基本特征。基本使用线条作为艺术材料和表现手段的,就是中国的书法和篆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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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8-12-26 09:59:11 | 显示全部楼层
一、关于篆刻线条的基本概念及其来源
(一)篆刻的线条
线条是人们熟知的概念,但人们至今还没有对线条作出一个恰当的、或者权威的定义,因为线条无处不在,它的含义太广泛了。《辞海》尚没有对“线条”一词进行注释,但关于“线条美”的解释是:“通过线条表现出来的形式美。是造型艺术中具有直观特征的表现语言。线条的基本形式是直线和曲线,前者可分为水平线、垂直线、斜线等类型,后者又可分为波形线、螺旋线、抛物线等类型。”
关于线条的一般论述,还可以从书法、绘画等中国传统艺术的理论文章中找出一些片羽。如东晋卫夫人《笔阵图》中所说:“一[横] 如千里阵云,隐隐然其实有形。丿[撇] 陆断犀象。乙[折] 百钧弩发。O[竖] 万岁枯藤。”这是关于书法线条的最经典的论述,因为时间相对较早,所以一直是作为书法线条的重要理论。如果把这段话作为篆刻线条的理论流源,也是合适的。
现代意义上的“文人篆刻”,发轫于宋、元,明、清以来,流派印为篆刻艺术的繁荣昌盛创造了一个新的高峰,印学理论也有了初步的发展。除了印学著作外,明、清论印诗词也作为一种理论形式参与了篆刻理论的讨论,对印学的发展起到了积极的推动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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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8-12-26 10:00:10 | 显示全部楼层
二)篆刻线条的主要取法来源
篆刻线条的来源,也就是篆刻线条借鉴吸收的范围。从印内求印和印外求印二个方面来分析,主要有以下四个方面:
1、印章。公元前一千三百年前,中国人就已经使用广义的印章,在春秋战国之后,由于正直上急遽变化,印章更因正直权力的凭证用途而大量应用。明清以来,由于文人的介入,印章由实用物逐渐演变为以艺术欣赏为主的独立艺术门类。清末西泠印社的成立,标志着印章已经完全从书画艺术中独立出来。
篆刻线条的最主要来源,当然是印章本体莫属,同时也包括印章的衍生物―――封泥。从最早的印章实物到清末吴昌硕的印章,都可以作为篆刻线条的基本取法来源。按照当前的中国历史分期法,结合篆刻艺术自身的发展历程,在这三千多年的时间内,按时间程序一般可以分夏、商、周(春秋)三代古玺印(公元前476年以前),战国古玺印(公元前475年―前221年),秦、汉印(公元前221年―公元220年),魏、晋、南北朝、隋、唐、宋印(公元220年―公元1279年),元、明、清印和文人篆刻(公元1279年~1911年)。这是一个大致的历史分期法,各个时期当然还有更多的分类,限于篇幅,这里不作展开。
2、篆书。篆刻线条必须借鉴书法艺术,是由于篆刻特殊的篆体要求决定的。故一般的取法范围,是秦小篆以前的书法形体。作为秦以前的书法,我们一般认同的有甲骨文、简帛书、金文、秦石刻文(砖瓦)等几大类。如再细化,金文还包括钟鼎文、权量诏版文、钱币文等几种。秦以后,由于小篆不被作为正式的公文书体而迅速地退出历史的舞台,取而代之的是隶书、楷书和行草书。篆书的使用范围仅退缩在印章、钱币、碑额等极小的领域,篆书的原有结构和线条也逐渐退化,故秦以后的篆书,一般不作为篆刻的线条来源。
3、各种图案和符号。图案和符号,一般是作为肖形印的主要取法来源。在古代中国,陶器(砖瓦)上的刻绘和符号,青铜器的纹饰,石壁上的岩画和彩绘,瓷器上的落款,都可以作为篆刻线条的参照物而引用到篆刻创作中去。
4、篆刻家个人的书法线条特征。篆刻家个人书法线条的优劣,是决定篆刻线条特征的最主要的内在因素。所谓的“印从书出”,就是说篆刻的线条必须建立在书法线条的基础之上。所以说篆刻家必须是书法家,而书法家不一定就是篆刻家。“印从书出”的例子,在篆刻界比比皆是,邓石如、吴让之、吴昌硕等,都是一致公认的的典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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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8-12-26 10:05:07 | 显示全部楼层
二、篆刻线条的基本特征
(一)形象特征
1、形状短小纤细。作为一种客观事物,线条必然具有一定的物理特征。在视觉艺术中,线条的表现性特征也是通过其物理特性显现出来的。从二分法来看其形状,有直线和曲线二种。由于篆刻的形式就在方寸之间,决定了篆刻线条的物理特征是短小、纤细的。一般来说,篆刻线条的长度不超过十厘米,宽度不超过一厘米。如果是极小的篆刻作品,就只能用“细如发丝”来形容了。极小的平面,纤细的线条,是篆刻艺术的基本形象特征,也是线条艺术的极致。这样纤细的线条与有限的平面空间,导致了篆刻艺术在创作上的相当难度。
2、色彩单一。篆刻线条有别于其他艺术线条的不同,除了高度的简约性外,还表现为色彩上的单一性。一般而言,篆刻的线条都是以红色为主的,它与书法的色彩单一性有某种相同之处,但书法的墨色可以分成多种层次,而篆刻线条的颜色只能用印泥的颜色来进行变化和调整,所以在表现的难度上,比书法更上一层楼。
(二)美学特征
篆刻线条的美学特征,来源于篆刻线条的形象特征,又是线条艺术的总结和升华。根据直与曲、单一与繁多、质朴与流美、坚硬与柔和等不同的对立统一关系,笔者认为篆刻线条的主要美学特征有:
1、高度凝炼概括。篆刻的线条固然十分纤细,但作为一种艺术的线条,它却具有高度凝炼和概括的美学特征。在书法的线条美中,这种高度纯粹化了的线条,被李泽厚先生称为“有意味的形式”。这种“有意味的形式”,是客观形象通过线条进行高度概括的结果,它是活生生的、流动的、富有生命暗示和力量表现的美。北京08年奥体图标就是利用小篆的基本线条形式,并融入了甲骨文的形象意趣,具有浓厚的中国意味。在篆刻作品短小的线条中,包涵了坚挺、厚重、古拙、空灵、平稳、粗犷、运动、含蓄、纤丽、圆劲、精密、优美、妩媚等一系列对立统一的审美特征。一般线条艺术所具有的普遍特征,在篆刻线条中都能一一找出。同时,篆刻线条还能表现轻薄、草率、迟钝、放荡、妖媚等形象特征。篆刻线条全面而丰富的美学特征,决定了篆刻成为一门独立艺术的基本条件。
2、直与曲的有机结合。中国道家的基本学说,就是把事物分成“阴和阳”二个方面。用于区分线条,就是曲线和直线。具体地说,直线代表阳刚之美,而曲线代表阴柔之美。线条不但是篆刻艺术的基本语言,也是构成篆刻艺术的审美基点。一线之内有阴阳向背,一点之中有虚实正侧。这种审美化的线条,是力和势的表现,是动和静的统一。篆刻特别注意曲线和直线的结合之美。篆刻家需熟知金石文字的种种线条变异,并融情入线,方能创作具有生命力度的线条。由此看来,线条的最高审美境界并不是一味悍霸的直线,也不是“百炼钢化为绕指柔”的曲线,而是曲直结合的线条。优质的线条,往往曲中有直,直中有曲,直和曲是有机结合的。这种线条的基本内涵,就是孔子所说的“中和”之美。
3、简约与繁复的辩证统一。万物始于一和以简寓繁的观点,以及万物始于“一”和本于“一”的哲学思想,到先秦就已得到确立。这种简约性意识,在中国美学思想史上,影响极为深远。因为中国有着特殊的哲学土壤,以儒教为核心的儒、道、佛杂揉起来的社会哲学思想体系,成了中国历代社会的正统思想,这种思想势必影响作为意识形态的篆刻艺术创作。简约意识是人类社会实践的产物,是人类意识中最可宝贵的带有概括性和抽象性特征的意识。在古人意识里,最简者莫过于“一”,涵盖最大者亦莫过于“一”。篆刻线条的简约性,就是在这样的文化背景下形成的。篆刻艺术的不变性,就是线条的不变性。因为它已经简得不能再简,一根线条,已经包含了丰富多彩中国传统艺术精华。
线条的繁复性,是指篆刻艺术在其自身发展、成熟、完善过程中,线条又是不断发展变化的。如果说简约意识是人类为了整体把握客体事物的需要,那么,繁复意识则是为了更深入认识和发展客体事物的需要。简约性是从事物的本原角度观察事物,繁复性是从事物发展角度观察事物,两者是同一问题的两个方面。在篆刻艺术中,简和繁是一个对立统一的命题。表现在线条上,就是简约与繁复的辩证统一,也是篆刻线条不变与万变的哲学特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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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8-12-26 10:06:28 | 显示全部楼层
三、线条在篆刻创作中的作用
(一)线条决定篆刻的风格和水平
1、使用什么样的线条,就会产生什么样的篆刻风格。影响篆刻风格的因素,主要是篆法、章法和刀法三个方面。篆法的基础是线条的形式。如对称流美的小篆线条,雍容华贵的大篆线条,粗犷的砖文线条等,都可以作为选择的对象。章法是线条的组合方式,不同的线条组合,形成不同的章法。章法固然是构成篆刻美的一个重要方面,但章法归根到底还是由具体的线条来构成的。刀法是取得何种线条的具体方法,是为表现线条的质量服务的。因此从上述三个方面来看,线条是篆刻中最基本的要素。如建造房屋,线条是建造房屋的基本材料,而章法是房屋的结构,刀法是建造的具体方法。再由此推理,选用木材、砖瓦水泥和金属材料建造的房屋,它们表现出来的房屋风格就截然不同。那么选择不同特征的线条来构建一枚印章,同样也会产生迥然不同的艺术风格。如王福厂、韩登安等使用细长的曲线,就有秀挺、委婉、文雅、含蓄的风格;吴昌硕、赵古泥等使用较粗糙的直线,就创造出了雄浑、豪放、苍劲、古拙的艺术风格。谷松章在《论汉印篆法的弹性美》一文中曾说:“另外,这些线条各自有其独特的审美效果,如汉晋凿印的雄健生辣,汉玉印的温润舒展,汉鸟虫篆印的流美华丽,对印章最终的风格定位产生重要的影响。”由此看来,线条决定风格的结论是大家认可的。
2、书法线条的优劣决定篆刻创作的水平。在篆刻创作中,如何得到高质量的线条,则必须依靠书法。优质的书法线条,是决定篆刻线条高下的前提。书法的线条不过关,往往会影响一枚印章的品位和成败。明清以来,没有一个篆刻家是不会写书法的。如果只刻印而不写书法,就是专门为人刻字的印匠,而不是真正意义上的篆刻家。在明文彭以前,印章的篆和刻是分开进行的。篆字由掌握书法线条的文人完成,而刻的工作,则由印匠去完成。如果印匠要上升到篆刻家的水平,必须掌握熟练的书法线条。篆刻线条的选择和使用,与建造房屋不同的是,工程师可以利用现成的标准材料,而篆刻家使用的每一根线条,都是必须自己制作完成的。这是艺术创作的基本难点,也是衡量一个艺术家水平的标志。一位成功的篆刻艺术家,他必须通过各种方法,来提高自己的书法线条能力,从而构建属于自己的篆刻风格。
特别需要指出的是,书法线条对篆刻创作固然十分重要,但不能等量齐观。篆刻的线条,是对书法线条的再创造,是以书法为基础的含有特殊审美特征――有金石气的线条。作为篆刻家,他不仅要有“写”的能力,更要有“刻”的水平。如果没有“刻”的基本技能和水平,就不能称之为篆刻家。当然,“刻和写”的能力和水平,是相互补充,共同提高的。“写”是为了“刻”,而“刻”也能促进“写”的水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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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8-12-26 10:07:23 | 显示全部楼层
(二)线条是篆刻分类的标准
关于篆刻的分类,标准不同,类型也不同。如果以线条的色彩来区分,大概只有朱文、白文和朱白文三种;如果按文字的种类来分,大概也只有大篆印、小篆印、摹篆印、鸟虫篆印等几种。但如果是从篆刻的风格来分类,其分类的标准又是什么?唯一的标准就是篆刻的线条。所谓的风格,就是艺术家在创作中表现出来的艺术特色和创作个性。篆刻艺术的风格就是篆刻作品美的创作个性。一般来说,篆刻作品具有质朴与流丽、坚硬与柔软、严肃与灵活、平稳与动态等对立而又统一的风格特征。这些风格特征,是基于对整个艺术领域而概括出来的。在篆刻领域,这些风格特征的区分标准,就是线条。因为线条本身就具有一定的审美特征,一旦这些线条进行艺术地组合排列之后,便产生了篆刻的风格。篆刻风格的形成,除了印章的章法和刀法的因素,线条的统一是最基本的前提。在印章这个集合体中,线条的风格必须建立在统一和谐的基础上,才能产生一枚印章整体统一的风格。试想在陈巨来的印章中加入一根吴昌硕式的线条,是多么格格不入。所以线条的风格决定了篆刻的风格,线条又是区分篆刻风格的标准。至于那些不同审美特征的线条是如何制作的,则是具体的方法论问题,这里不再展开。
(三)线条是表现篆刻艺术情感的基本元素
由于线条本身能表现不同的审美特征,所以影响篆刻风格的最主要因素就是线条。同样,不同的线条组合,还能表现不同的艺术情感。从视觉形象上来看,横线给人以广阔平稳的感觉,直线给人以上腾挺拔的感觉,斜线给人以危险的感觉。如齐白石用长冲刀刻出来的白文线条,表现了痛快淋漓的情感;陈巨来以优美的朱文曲线,表现了生动妩媚的情感。一件成功的篆刻作品,往往具有某种情感上的表达,有时是无意中产生的,但大多数是经过作者的精心设计而创造出来的。相反,如果一枚印不能给人以艺术的情感,那么这枚印还处于低级的水平。为了达到不同的艺术情感,篆刻家们都对线条进行了有针对性的选择。如吴昌硕为了实现雄浑古拙的情感,选择了较粗糙的直线条作为印章的艺术语言;齐白石为了爽利泼辣的情感,选择了犀利的白文线条和不安定的斜线。应当提出,篆刻家的艺术风格,都是篆刻家们主动采择并为之不断实践的结果。那种个人风格“水到渠成”陈词,不知浪费了多少艺术家的宝贵时间。综上所述,线条不仅能表现篆刻的风格,还是表现篆刻家思想情感的基本元素。如果一个印人的认识还没有达到这样的认知,说明离真正的篆刻家还有一段差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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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8-12-26 10:08:50 | 显示全部楼层
四、关于篆刻线条的二个结论
结论一:对篆刻线条的研究是提高篆刻创作水平的基本方法和途径。
在自然科学领域,对事物的微观认识,首先是从显微镜中得到的。在艺术领域,抽象的体验往往多于微观的分析。在篆刻艺术中,对线条的研究,就是对篆刻艺术的微观认识。因为线条是组成一枚印章的最基本元素,就象动植物由细胞组成的一样。所以说,对线条的研究,是对篆刻艺术最本质的研究。前苏联米贝京认为:“艺术家们的缺点,首先是缺乏科学知识。而不是他们的科学知识的过剩。但为了获得知识,应当‘象在数学中一样,找到一种方法。’”艺术和科学,是表现生活的两个方面,而不是对立或截然分开的,它们之间在研究的方法上可以找到共同点。
在自然科学中,先进的理论往往能指导社会实践。而在艺术领域,理论往往滞后于创作实践,特别是篆刻艺术,理论的滞后已经十分明显。印学理论的历史,是随着明、清文人篆刻的兴起而发展起来的。民国以前,对篆刻线条的认识,只局限于书法线条的理论成果。20世纪80年代以来,中国印学研究掀起了一个新的高潮,对篆刻本体的研究开始深入,篆刻线条开始受到印学理论家的关注。事实上,篆刻家对线条的认识都是十分敏锐的,但个人的认识往往带有很大的局限性,甚至带有片面性,给篆刻艺术的教学带来了不小的障碍,使得篆刻艺术只有在一个窄小的范围内继承下来。西泠印社刘江、陈振濂、李刚田等大力创导的篆刻学科建设,对促进当前的印学理论研究具有重大的意义。目前,全国各大美术学院的书法篆刻专业,都拥有了相对完善的书法篆刻理论教材,王冬龄的《书法篆刻》、邱振中的《中国书法176个练习》等,对迅速提高学习者的创作技能起到了积极的理论指导作用。
从理论上讲,篆刻的不同线条,都是可以通过学习而掌握的,但在现实中,一名篆刻家熟练地掌握和使用一、二种线条,已经是很不容易。对篆刻线条的研究,首先是从理论上的归纳和总结,然后是在理论的指导下进行有选择地进行创作。只有对篆刻的线条有了一个全面了解的基础上,才能对自己的篆刻风格进行有针对性的选择和宏观的把握,才能在拥有“艺术地图”的前提下,少走许多弯路,迅速提高自己的创作水平。在以往的篆刻教学中,主要以师徒相授为主。学生的艺术道路,主要在先生的指引下,沿着一定的路线和方法,取得艺术上的成功。但还有很多人纯粹是盲人摸象,白白浪费了毕生的时间,结果还是篆刻艺术的门外汉。试想你如果拥有了一张注明目标和路线的“艺术地图”,对学习探索者的帮助有多么重要。只要能看得懂这张地图的基本标识,只要你有足够的时间和精力,你就能达到艺术的彼岸。所以对篆刻线条的研究,是提高篆刻创作水平的基本方法和途径。微观地研究篆刻的线条,对于篆刻艺术有益,对其他线条艺术也有一定的借鉴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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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8-12-26 10:09:29 | 显示全部楼层
结论二:篆刻线条是随着时代变化而发展的。
事物的发展变化是一个谁也否定不了的真理,如果谁顽固不变,谁就会被历史和现实无情地淘汰。纵观中国文化艺术史,发展变化是一个永恒不变的主题。王宁认为:“文化传统具有一定的稳定性和延续性,它是在传承中积淀下来的,是历史的产物,又在每一个时代产生与这个时代相适应的形式特点;因此,它带有各时代的普遍特征,又综合了不同时代的多方面内容。传统不是一成不变的。”在这个事实面前,再来回顾篆刻线条的发展,也是如此。在秦以前,百家争鸣,思想活跃,反映到篆刻的线条上,也是那么的生动活泼。秦汉时期,社会稳定,等级森严,反映在印章上,就表现为整齐、理性、庄重的气质了。魏晋以后,汉印理性、严谨的线条,已经不能适应六朝及隋唐浪漫主义文艺思潮的审美要求,在印章的线条形式上,进而演变为流动圆转、生机盎然的新面目了。以上这些,都说明了篆刻的线条是与时俱进、发展变化的。
在这个多元开放的社会中,各种思想和情感通过不同的艺术形式表现出来,艺术的多样性和审美的多样性是比较统一的。当代篆刻艺术,受到西方文艺思潮的影响,一些以丑为美的、病态的、妖媚放荡的篆刻线条,在篆刻作品中时有出现。但当今篆刻线条的主流,还是表现出健康、优美、和谐的特征,这是与当代社会的主流思想息息相关的。但篆刻线条的发展趋势,则是多元的风格并存。在思想开放,各种艺术形式并存的时代,篆刻要保持一方净土,不受时风的影响,事实证明也是不可能的。一些传统的篆刻家认为只有死守秦汉,才能保持篆刻艺术的正脉,殊不知这样反而断送了篆刻艺术的生命。在当今这个相互影响、相互渗透、兼收并蓄、多元发展的社会艺术背景下,只有变化发展,才是保持篆刻艺术薪火不断的正确办法。因此,允许一部分丑陋的、病态的、边缘的艺术样式的存在,作为健康、优美的艺术风格的补充,是符合社会多样性发展规律的,而一定要取消这些艺术形式,反而违背了社会和艺术多样性审美要求的客观规律。笔墨当随时代,线条也未尝不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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