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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到坟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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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9-4-13 09:22:09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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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父亲到了家族的墓地里,我却找不到祖父的坟墓了!确切地说,是找不到祖父坟前的那株大柏树了,那是十数年前我亲手栽下的一株柏树。前年的清明来上坟时,大柏树还穿过坟头,醒目地斜立在墓地里,如今大致的那个方位却有三株小柏树并立着——谁会把我家的大柏树砍了?!
     父亲说:在那里,怕是倒了。
     我几步走近祖父墓前,只见粗壮的柏树轰然倒地,树头一直杵向隔壁人家的墓前。枝头,一节崭新的刀疤刺眼地晃着,边上堆着斩断的树枝。大伯也正好陪了堂妹过来烧纸,见了,诧异地说:“才几天前砍的,XX人家立碑碍事,是他家砍的。”这一定是了,我家的柏树倾倒而压到了别家的坟前,砍掉是情理之中的事,也怪不得人家。
     我细看了一下那三棵小柏树,原来全部是倾倒的大柏树身上的三根枝桠,笔直坚挺,生机勃勃。怎么正好是三枝?我忽然没来由地联想到父亲兄弟三个,又联想到我们堂兄弟三个。——这都是一棵树上的三根枝啊!我知道这是巧合,但我宁愿相信这是冥冥中的天意。
     我又回头看祖母的坟前。父亲说:你看,你从你丈母家挖来扦的这棵柏树也长这么粗了。我一惊:不过八九年,也许只有六七年,挖来时仅仅只有筷子粗的柏树,窸哗下子竟如此粗了;而回想祖母去世,竟然也已经十一年了,我呢,也是近知天命的年龄了。
      遥想祖母临终前一个月,我曾带她逛高淳老街,谈笑间,她听我说已经38岁了,不禁“啊”了一声。回想当时她吃惊、意外的神态,如在眼前!而今祖母坟头的柏树又长这么高了。唉,树犹如此,人何以堪!
      祭奠完毕,和父亲离开坟地,见邻近一发小带着他的双胞胎儿子也在祭奠他们的先人。随意聊了几句,发小说:一个孩子在县中,一个在湖滨,都已经高二了。我不免又产生时光飞逝之感:他的大女儿曾是我的学生,听说外孙也已四岁了,而他的妹妹也曾经是我的学生,只不知道有无升到奶奶外婆的级别了。
      路边,又添了几座新坟。大伯说,以后这里不准葬坟了,都集中到商山公墓那里去了。我不免怅然。然转念一想,又为后辈的轻松而感到快慰:葬公墓里会省了多少事情啊!我们这批处于新旧交替的人,身上背负的历史情感太沉重了,适当地放弃未免不是一件好事。我的女儿已到外面去读书了,以前她不大愿意来和我们墓祭,即使陪着来了,也只是喜欢着野外的碧草黄花,对焚香烧纸、磕头祝祷、帮坟堆土、铲草去枝这些清明要做的事情是了无兴趣;现在,也许更不愿意了。如今提倡葬公墓,或许不仅仅是省事,对他们来说也能够在前进的路上更加轻松一些吧。如果这样,我们这代人实在应该为孩子们再作出最后的牺牲:为什么我们总教育他们要记住“先人”,记住所谓的“根”呢?太沉重了啊!
      出了墓地,回头看,倾倒的大柏树已看不见了,只有三棵小柏树昂头向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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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9-4-14 14:33:15 | 显示全部楼层
那是十数年前?
那是数十年前?
那是十多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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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9-4-14 20:41:22 | 显示全部楼层
十数年前,也就是十多年前的意思,不过,没有后者通俗、常见。谢谢提醒,以后用通俗说法。自己写习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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