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桂花树上的野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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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坛元老

发表于 2019-6-9 09:32:22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桂花树上的野鸽子
    “香禽自何处,共立枝头语。”徜徉于这片青枝绿柯的树林之间,时常能听到野鸽子轻柔悦耳的咕咕声。循声望去,欣然而见几株绿意盎然的桂花树。也许人迹罕至的缘故,这几株低矮的桂树,长得葳蕤茂密,枝叶葱茏。
    抬眼望去,我竟惊奇地发现一株二米多高的桂花树枝丫间竟然有个枯草筑成的、圆圆的鸟窝。我久久注视,充满欣喜。突然,鸟窝里飞出一只野鸽子。如此突兀,如此之近,竟让我吃了一惊。这只野鸽子忽闪着两只晶亮的眼睛,扑腾着灰褐色的翅膀,似箭一般地掠走了。它飞到不远处的一棵香樟树上,停歇下来,伸缩着黑白圆点相间的脖子,发出低沉的“咕咕,咕咕”的叫声,似怪我惊扰了它清净的家居生活,用这“咕咕”声来表达它对我的不满。我依旧站着,注视着这只野鸽子,看它如何行动。它也许感知到我没有敌意,很快就满不在乎了,继续“咕咕,咕咕”地叫着,竟引来了另一只野鸽子。两只几乎一样大野鸽子并排站在一根香樟树的枝丫上,两个小脑袋一伸一缩,你“咕咕”一声,它“咕咕”。叫着叫着,两个小脑袋竟相互磨蹭着,显得格外地亲昵。也许是嫌我碍眼,不一会儿,两只野鸽子竟同时扑棱着灰褐色的翅膀并排着飞走了。一时间,我竟有些怅然,于是,迈开脚步,走出了这片小树林。
    翌日午后,闲来无事的我将一把油菜籽放在口袋里,又蹑手蹑脚来到这片小树林,渐渐走近这棵低矮的桂花树,注视这触手可得的野鸽子窝。近了,近了,只见一只野鸽子踱出巢来,两只朱红色的爪子紧紧抓住桂花树枝,警觉地探头探脑,四处张望,不时地咕咕地叫着,我分明听到,窝里还有一只野鸽子在呼应着“咕咕”地叫。我轻轻地闪到一棵稍大的树后,目不转睛地注视着这只走出鸟窝的野鸽子,它体形浑圆,小巧而褐色的短喙;颈部有道蓝色的环,还有黑白圆点相间的一圈,随着脖子的一伸一缩,显得色彩斑斓,灵动优美;羽翼和尾翼呈灰蓝色,在斑驳的阳光的映照下格外地醒目。望着这自然的精灵,我竟有些发痴。猛然记起口袋里的油菜籽,急忙掏出向桂花树下撒去。没想到,我这善良的举动竟惊吓了这对鸟夫妻,它们扑棱着翅膀,一先一后地飞走了。我将口袋里菜籽全都撒在桂花树下,悻悻地离开了。
    又过了一天,好奇地我一早就轻手轻脚地来到那里,我要看看桂树下的菜籽吃完了没有。走近一看,菜籽仍在,鸟无踪影。任我痴痴等候了许久,两只野鸽子也没有出现。我放心不下,下午再去时,桂花树下干干净净,竟连一粒菜籽都没剩下。这狡黠野鸽子,享受了食物,却不让我欣赏它的吃相!我有些嗔怪地想。此后,我每次去总要带把油菜籽撒在桂花树下,撒完后总躲在稍远点地方,期盼着野鸽子下来啄食。许是我心诚则灵,许是野鸽子对我绝对地信任,这对自然的精灵终于放下了戒备与矜持,从隐秘的树丛里飞下来,小脑袋一伸一缩,小嘴不停地啄食着菜籽,显然很乐意享受这份不劳而获的食物,一边啄,一边还不停地咕咕叫着。吃饱了,它们竟如同绅士一般在桂花树下踱来踱去。
    时间在一天天地过着,一晃就到初夏了。当我又一次地走近那棵桂花树时,我分明听到树荫中的鸟窝里传来了小鸟的叫声。这幼小的生灵,一下子成了我心头最柔软的牵挂。此后来时,我总要带上二把油菜籽。撒下后,我赶快离去,我不想惊扰这一家子,尽管我非常渴望见见那几个可爱的小精灵。我在心里默默的期盼着小生灵快快长大,想象着:一个晴朗的夏日,白云悠悠,清风徐徐,我倚于树干上,手捧紫砂壶,目视一家子,草木欣荣,人鸟相亲,享受一段安闲融洽的光景……
    又一个晴朗的上午,我满怀期待,脚步轻轻地来到这片小树林,这次竟没有听到“咕咕,咕咕”的叫声。惊疑不定的我急忙向那棵低矮的桂花树望去,一个硕大的野鸽子窝不见了。我顿觉不妙,急忙低头寻找,桂花树下,赫然有一个圆圆的枯草做成的鸟窝。我疾步走上前去,分明而见两只幼小的野鸽子死在地上,两个滚圆的脑袋,两个淡黄色的喙,四只微微闭着的眼睛,弱小的翅膀上分明可见稀疏的灰黑色羽毛,而两只大野鸽子不知飞到哪里去了。我双眼有些模糊,但仍能清晰地看见那棵低矮的桂花树上支撑鸟窝的枝丫被折断了。
    我无言地站在桂花树下,看着地上破损的鸟窝、惨死的鸟儿、折断的桂枝,心里空荡荡的,于这绿荫丛中,内心却一片苍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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