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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雄谱——湖滩救难的蒋山何家村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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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9-11-29 08:31:29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英雄谱
——湖滩救难的蒋山何家村民们
      苍翠蒋山脚下的何家村,这里聚居的村民勤劳勇敢、仁爱智慧、仗义为善,千百年来涌现出了许多可歌可泣的人物,创造了无数惊天动地的事迹!一九五三年,蒋山何家村民不顾危险,举全村之力,在寒风刺骨的固城湖中抢救了四十多条生命,这个惊天动地的故事一直流传到今天。
  一九五三年三月二十八日,农历二月十四。强劲的东风已经刮了整整一天,近傍晚时候,风儿还在呼呼地刮着,即将下山的太阳有气无力地发着淡淡的光。天干冷干冷的。这时,何家村干部何育浩、何育郑、何玉生、何绍痒等人正在村中公堂屋(村办公地)和几个互助组的干部商量春耕生产的事情。突然,村民何广生气喘吁吁的跑了过来。只见他上身裹着一件厚棉袄,下身穿着一条单裤子,裤管卷到大腿根,赤着的两只脚和两条小腿上全是黑乎乎的淤泥——不用看,准是“捡干湖”来的。他人还没来得及进屋,就焦急的朝屋里的人吼了起来:“不得了啦,小南湖(固城湖的俗称)里有很多‘捡干湖’的‘湖北佬’(村民对安徽昝村、狸桥境内山民的俗称)没力气走上岸了,有几个人已经瘫在湖中的淤泥里快不行了!大家赶快去救人吧!我是把捡的鱼扔掉后跑上岸来报信的!”
      灾情就是命令!时间就是生命!何绍痒二话没说抓起铜锣就向村子的上风口跑去(这样声音传的远),他一边急促的用力敲锣,一边声嘶力竭的大喊着:“小南湖里有人落难了!大家赶快去救人啰!赶快去救人啰!”
事情原来是这样的……
      固城湖的前身原是海滨的一个泻湖(史称丹阳大泽),后来经过江河泥沙的长期冲积,大泽中出现一处处平坦的湖滩,又经历代人的围垦,大泽就被分割成了固城、石臼、丹阳三湖。一九五三年时的固城湖面积约七八十平方公里,南北长约11公里,东西宽约9公里,平坦湖底略呈东高西低走势。固城湖系长江水系,湖水每年四月开始上涨,七八月份达最高值,九月以后湖中水位随着长江水位的下降而下降,至翌年二三月达最低值——最深处约一米多,湖东岸水位甚至不到一尺。所以冬春季节,每逢刮东风的日子,只要风力达到四级左右,湖东岸的水就会被风慢慢吹向湖西岸。因为天气寒冷,藏在石块边、水草下、浅水宕的鱼儿来不及随水游走,就只能搁浅,于是湖东岸沿湖一线的乡民,就瞅准这样的时机下湖去捡那些搁浅的鱼儿(俗称“捡干湖”),或打打牙祭,或卖点零钱补贴家用。
      今年78岁的何广平说:“‘捡干湖’既是技术活,更是体力活。下湖之人要根据风力大小、路程的远近和自己的体力判断上岸的时间。因为捡鱼时是顺风行走较省力,但上岸时一般就是逆风行走,很费力气,如离岸太远,体力不支,就会有生命危险。那次湖难发生在农历二月十四,但前一天,也就是二月十三我们村上就有很多人捡‘干湖’去了,每个人都捡了很多鱼,于是一传十,十传百,一村传一村,才有二月十四日的山里山外、十里八乡的那些一没有下过湖、二没有半点‘捡干湖’经验的大批山里老俵来捡鱼。”
      76岁的何裕文补充说:“‘捡干湖’的人要带足水和点心,这最重要。捡鱼的工具也有讲究,最好是能浮在淤泥上的可以拖行的物件,这样行走起来省力气。还有一点就是捡鱼时不能贪心,捡的差不多了就要上岸回家。另外,不可以‘吃独食’,也就是不能一人独行,下湖时最好几个人同行,这样相互有个照应。”
     “是的,一定要有分寸,不可贪心!”何广平说,“那些山民可不懂得这些,他们开始只要见到小鱼小虾就捡起来。但湖水随着风力一直在慢慢向西边退却,那些来不及游离的鱼儿越来越多,而且越来越大,于是他们就扔掉小的捡大的,渔具装满了,就把身上衣服脱下来装……最后,鱼捡到了,人也筋疲力尽了,更要命的是他们竟然不知不觉跟着水已经深入到了湖荡中心,有的甚至更远!看得开的人赶紧把鱼扔掉轻装上阵往回走——这还有生还的希望;看不开的人舍不得扔掉鱼,就只能慢慢的一寸一寸在湖中的淤泥里挣扎、爬行直至断送性命……”
     ……那天下午,当一阵阵急促的铜锣声在村里响起,人们都知道肯定出大事了。大家不约而同跑出了家门,听到湖中有很多人落难急需去抢救时,年轻力壮的男人们毫不犹豫,带上简单的施救物品立即向湖边飞奔,一会儿工夫就跑到了湖边。面对一眼望不到边的黑乎乎的淤泥荡,他们没有恐惧,没有退缩!这时有一定救难经验的何玉生、何裕荣立即将大家分成三至五人一组,每组拖上一条小船,没船的就用大木盆,提着马灯、拿着火把,赤着脚,高卷着裤腿,冒着严寒一字排开向湖中搜索前进。
      同一时间,村里的其他人也没有闲着,都在村里长辈的组织下做着救人的各种工作。何绍痒、何广生顾不得捡了一天‘干湖’的疲劳,用推车推了满满两车稻草到湖边,大家七手八脚很快沿湖岸生起几堆篝火,给湖中辨不清东南西北的人们指明方向。一担,两担,三担,柴草不停地被运来;十五堆、十六堆、十七堆,一堆堆篝火在不断的增加……一会儿,几里路长的湖岸线上燃起了无数堆篝火,这熊熊燃烧的火焰,在这干冷漆黑的夜晚,显得是那么明亮,那么温暖,那么动人心魄!
滚烫的开水烧来了;
自己没来得及吃的喷香的晚餐送来了;
家里宝贵的干粮拿来了;
家里的新被子拿来了;
家里的竹床、门板扛来了……
      这时的何家村,锅头灶脑随便烧,车马舟楫随便用,不管男女,无问老少,大家心往一处想,力往一处出,劲往一处使!心里只有一个目标——救人!救人!救人!
     那些下湖搜救的青壮年们,他们下湖后眼观六路,耳听八方,极力搜寻着湖里落难的人儿。“前面有人,大家快过来!”跑在最前面的何育贵隐约听到有人呻吟,走近一看,只见一位中年男子瘫坐在淤泥里瑟瑟发抖,口中在喃喃自语“救救我,救救我”,他的身旁还躺着两位青年男子,喊他们也不应答,一位已不动弹,满脸满嘴都是泥;另一位不停地将淤泥抹在身上,口中还念念有词:“逮大的,逮大的”——原来他已有些神志不清了。这时何绍南、何广林、史之林、史之鑫也过来帮助救援了。何广林一把抱起昏迷的小伙子,快速抠去他嘴里的泥巴,把他放到船上后,又马上喂给他热水;大家把其他两人抬上小船后,一边给他们喂水喂粥,一边弯着腰用力将小船急速向岸边推进!脚割破了,腿撞疼了,手划伤了,他们全然不顾,一心想着向前!向前!
      守候在湖岸边的人们很远就听到湖中有人被搜救到了,没等船儿靠近,几位年长的男人也赤着脚跑进湖中的淤泥里帮着拖船。船一靠上岸了,大家就用最快的速度将落难者抬上简易的担架——翻倒过来的竹床里,盖上被子,立即向零时救援地——离湖不远的泗週庵跑去。
      泗週庵里早已人头攒动!救助的热水早已烧好,篝火早就燃起,地上早已撒上了稻草,并铺好了被子。落难者一到,脱衣服的、擦身子的、喂水喂饭的、烤火取暖的,大家临危不乱,迅速有序的做着救援工作……
      一批又一批的难民陆续被救上岸,泗週庵里已经挤不下了,怎么办?这时大队长何育郑大声说:“没有醒过来的原地继续施救,把醒过来的赶快抬到村里的公堂屋里去!”青壮年这时都在湖里救人,于是在场的老年人以及少年儿童,加上来到湖边寻人的人们,全都加入到转移难民的队伍中……
      生命诚可贵!焦急的何止那些失踪人员的亲人们呢?守候在湖岸边负责接应的人们一样在焦急的等待着。他们专注地观望着黑乎乎的湖荡,一有动静,就会立即冲进淤泥中接应援助。当遇到还能自己行走的难民,他们立即上前询问有没有遇到急需搭救的人,快速递上点心给与接济力气,搀扶着他们上岸,然后立即让其坐到篝火旁烤火取暖,喝碗热乎乎的稀饭,再将他们转移到更加暖和的地方;遇到需要抢救的就迅速加入到救人的行列。
     “相救啰!相救啰!”突然,湖中不远处的一块沙滩上传来一阵焦急的呼喊声!原来参加救难的何广春扶着两位难民好不容易从湖里走了上来,刚走上沙滩,两难民就躺下去了,任凭他怎么拉,两人也不起来。他知道,如果让他们睡去,就再也醒不过来!情急之下,他就呼喊了起来。刚刚救人到岸上的唐开云听到呼救声,连忙推着一辆独轮车向湖中走去,好几位老者也加入了进来。到了那里,大家七手八脚,抬的抬,扶的扶,推的推,拉的拉,不一会儿就把两人救上了岸,又抬到泗週庵里继续施救……
      据何裕文介绍,何家村的这次爱心接力救援,除去接受烤火取暖、引路喝粥帮助然后自行离开的人数不算,仅在泗週庵、公堂屋接受施救的就有四十多人!四十多条年富力强的鲜活生命,在全村人的共同努力下终于又重新焕发出了生命的光彩!
     半个月后,何家祠堂的大院里,昝村乡长岭岗的地方剧团正在为何家村的乡亲们演唱花鼓戏——《荞麦记》。半个月前,在被救的四十几人中,这个村的人数是最多的。村里不但送来了感谢救命之恩的花鼓戏,还送来了一面锦旗,上书八个大字:何氏望族,大爱无疆!(主编:蒋山村委    承编:高淳地方文化研究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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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9-11-29 09:53:24 | 显示全部楼层
前几天北湖里走掉两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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