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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常巷陌里的原生态市井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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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0-3-5 21:08:11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寻常巷陌里的原生态市井生活
俗话说,一方水土养一方人。有水相伴的人家,总有水的温纯之性,比如这官溪河畔的一字长街上,那些有着古朴乡风的市井人家。
老街呈一字型,左右两侧延伸无数小巷。也许是文人骚客们懒得帮这些小巷子取那些风花雪月的名字,这些寻常巷陌自古以来沿用着老百姓们口口相传的巷名——王家巷,徐家巷,傅家巷……还有那条实在是长而窄的巷子,索性就叫了小巷。各家前门相对,幺门相连。茶余饭后,老人们在门前屋后讲山海经,孩童们则嬉戏打闹。偶尔也有邻里罅隙,但总过不了一日,一句“阿吃了”,相逢一笑泯恩仇。
春来,桃红杏白,又是一年清明季,家家准备上坟祭祖之物。带着对祖先的思念,扶老携幼一起去坟地送纸钱培新土。回来时会在路边折几枝柳枝条,给第一次过清明的婴孩帽子上插一枝,据说这样来生就不会做那辛苦劳作的老黄牛了。回家把柳枝插在屋檐下,春常在,景常有。清明的破絮果团子,三月三的荠菜花煮鸡蛋,都是市井人家对春天馈赠的物尽其用,对寻常生活的认真相待。
夏到,麦黄李熟,青黄不接的春天过去了。母亲们赶着为新出嫁的女儿去送夏。一把扇子,几尺夏布,包含着母亲对女儿的爱。如果遇上闰月,慈祥的外婆们就要去为外孙子们去“褪壳”了,祝愿外孙们一年比一年长得高,活泼健康成长。这样,五月初五也到了,小巷里的孩子各各头点朱砂,身挂香袋,比着谁家的粽子红豆多一些,谁家姆妈腌的鸭蛋出油更多一些……这时候,走上老街,穿过小巷,家家门上挂着艾草菖蒲。那特有的艾香飘着,混和着烟火味——夏天就这样悄悄地来了。过了端午,家里的竹床、凉席都拿出来了,女人们拿到河沿,仔细刷,慢慢洗。那几日官溪河畔,一片洗刷声。遇上六月初六,洗浆之时,听河中桨橹声声,号子阵阵,停驻之间,龙船由远及近。一年一次的赛龙船热闹了官溪河两岸,不远的巷子里又会飘出蒸包子的香味。六月六,吃包子、赛龙船是缺一不可的。而到了七月十五鬼节,家家户户在家请祖宗,让先人们回家看一看,停一停。
秋叶又飘黄,中秋至。月明时分,家家坐在天井里,桌上放上月饼,蒸上几只大螃蟹,浅斟一杯酒。喝至酣处,呼邻人名,于是几处相应,各自端着酒杯聚到一家,就着螃蟹,嚼着几粒花生米,喝个酣畅淋漓,喝个耳红脸赤。女人们处在厨房里,姐妹话长。
十月半,送寒衣。生者对逝者的思念永远是那么长。冬日很快就要来了,怕逝去的亲人在另一个世界也会感知寒冷,家家都去坟上走一遭,给逝去的人烧点纸钱,送几身纸衣,以慰对先人的深深思念。
冬姗姗来了,这时候的老街人家是最忙碌的。婚嫁总喜欢把日子定在腊月。一家的喜事,就如整个巷子里的喜事:借桌借椅,借碗借筷,帮忙打下手,帮忙打理各种杂事,都觉得就是自家的事,谁叫是左邻右舍呢?忙完喜事,又要忙年了。喝完腊八粥,小年来,平常人家就要请灶神,请完灶神请年菩萨,再请祖宗,这年,就来了。豆腐圆子炸起来,欢团炒米糖做起来,咸鹅腊肉煮起来,鞭炮响起来,整个老街,所有小巷对联张贴起来……
一年一年,四季轮换,官溪河依旧,市井人家的生活如常。那些古朴的风俗,不会因了时光的流逝而改变,就如这官溪河水,慢慢流静静淌。(芮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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