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选择 进入手机版 | 继续访问电脑版

新高淳

 找回密码
 立即注册
搜索
查看: 1047|回复: 4

我家门前有两棵枣树

[复制链接]

5038

主题

1万

帖子

7万

积分

管理员

Rank: 9Rank: 9Rank: 9

积分
79921
发表于 2020-8-28 10:24:54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我家门前有两棵枣树
     鲁迅说:“我家门前有两棵树,一棵是枣树,还有一棵也是枣树。”我们就笑了,这老头子啰嗦,好好地说是“我家门前有两棵枣树”,不就完事了么?而且更简洁!倘这样理解的话,躺在地下的鲁迅也笑了(想必一定是宽容的笑):试想,在写作一夜之后的一个黎明,我忽然抬头看到窗外碧蓝的天空下,两棵脱落了叶子的枣树,在空旷的门外兀自左右站着,你们不觉得它的孤独么?并且那些带刺的虬枝直刺苍穹,你们不觉得它的倔强与傲岸么?
     于是,我们这些浅薄的人就明白了,这枣树就是鲁迅的心境的折射啊,甚至就是鲁迅!若说成“我家门前有两棵枣树”,实在只是淡而无味的叙述而已。
     “我家门前有两棵树,一棵是枣树,还有一棵也是枣树。”我家门前真有两棵枣树,可学着鲁迅而说出口,却觉得有点啰嗦了,大约我并没有鲁迅的孤独。我只好说“我家门前有两棵枣树”。
     前年,吃了一个朋友家的枣子,甜酸,脆嫩,鲜美,与山东贩卖来的大枣绝不一样,高淳人叫“米枣”。朋友看我吃得津津有味,就说:“你不有院子么?我拔几棵小苗给你去栽。”我喜出望外,一下子就栽下了朋友给的四棵小苗。父亲说:“枣树不能栽院子里,引雷。”我对父亲的话不以为意,可他是“父亲”啊,百孝不如一顺,于是就把枣树一溜儿栽在院墙外。不曾想,修剪灌木花枝的大叔把其中一棵过矮的枣树当野树“修理”掉了,另一棵,遇到去年那个干旱的夏天,没有挺过来,枯死了。于是,“我家门前有两棵枣树”,也仅有两棵枣树。
      据说枣树生长很慢,不过,今年夏天,我家的两棵枣树却噌噌噌地往上长,已经有一人半高了,并且旁逸斜出,生出了几支桠枝向远处挑着,嫩黄的新叶发出来,那柔枝上居然也盘满了细碎如米粒的小黄花,我仿佛接到了新枣的报到书,看着老高的枣树搓手搓脚,喜不自胜。虽然我深知这枣树头两年生不了几粒枣子,可这枣树就像孩童一样,它有美好的未来啊,不怕它不举天杵地,冠盖满天。
      小时候,因为处于半山半圩的地方,我们又是个大村,房前屋后的空地不多,全村四五百户几乎没有人家种一株枣树,要吃枣子只好等卖枣子的挑着篰篮来吆喝叫卖的时候方能够买上一帕,或者扑枣的时候,我的祖母回娘家顺便带一帕回来给我们尝尝。祖母的娘家在古柏的段阙头,那是一个贫穷的大村子,茅屋连片,却处处看到一株一株的老枣树,秋天里,枣树盖过枯黄的茅屋顶,红的枣子、绿的枣子,大大小小,一串串挂在枝头,在屋面上炫耀着,满村飘着甜香。祖母跟我说:“瑶村老嬷嬷,孤老一个人,她家有一棵枣树,怕是百把年了,生的枣子又大又甜。大家想吃她的枣子了,就去看望她,端碗乌饭,拿盆粽子,瑶村老嬷嬷呢,就捧一捧枣子回人家,看她的人就很多。她的枣树,可以养老呢!”
      祖母没有养老的枣树,她言谈里对瑶村老嬷嬷的羡慕说明她内心里想有一棵枣树来养老,想有人在她“爬摊不动”的时候经常来看望她,她也好“捧一捧枣子回人家”。但祖母始终没有栽一棵枣树,并且似乎又怕栽果树了,她说:“人家上门,果子挂枝头,给吃又不好,不给吃又不好,惹闲话。”其实,祖母也深知:她的三个儿子与她的这些孙子孙女才是她真正养老的“枣树”呢,她是不必栽枣树来养老的。
      我家门前有两棵枣树,不是替祖母栽的,也不是自己栽了养老的,甚至也不是栽了等生了满树的枣子来摇了吃的。要吃,超市里有的是天南海北来的各种各样的枣子,大,嫩,脆,甜,好吃得很,100元够买一大盆了。我为什么要栽两棵枣树呢?甚至,我们,包括我的邻居,我们小区的许多住户,为什么要栽枣树呢?
      秋雨过后,真的秋天已经来临。父亲电话我:院子里丝瓜架子要拉掉了,该种青菜了。我忽然想,我种了一夏天的丝瓜,我吃过几条?一条条的丝瓜都挂在架子上老去。我也种了辣椒,上面挂满了,红的,绿的,任其脱落,腐烂,——我们夫妻早就不吃辣椒了。我也埋了一畦韭菜,想着“夜雨剪春韭”的诗意,我又吃过几回韭菜?还有瓠子,还有萝卜,还有青菜……
      只是种,看其生长,看其成熟,看其老去。原来夹在县城拥挤的小区里的我们的种菜与种树,不是为吃,而是为了满足一种过往的念想、过往的回忆啊!这样说来,我家门前的两棵枣树,何尝不也是为我的祖母以及那些至今住在农村的亲人种下的呢?
      我家门前有两棵枣树,我将陪她们一起经风经雨,开花结果。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0

主题

298

帖子

3352

积分

高级会员

Rank: 4

积分
3352
发表于 2020-9-5 13:13:04 | 显示全部楼层
以前看到过一个文章,说是问鲁迅为什么写门前有两棵树,一颗是枣树,另一棵也是枣树。鲁迅的回答是,写下门前有两棵树,一棵是枣树的时候不清楚另一棵是什么树,看了眼还是枣树,就接下去写了另一棵也是枣树。
回复 支持 反对

使用道具 举报

606

主题

2807

帖子

1万

积分

一代宗师

Rank: 6Rank: 6

积分
11504
发表于 2020-9-5 14:30:51 | 显示全部楼层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17

主题

55

帖子

320

积分

注册会员

Rank: 2

积分
320
发表于 2020-9-9 17:53:18 | 显示全部楼层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606

主题

2807

帖子

1万

积分

一代宗师

Rank: 6Rank: 6

积分
11504
发表于 7 天前 | 显示全部楼层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您需要登录后才可以回帖 登录 | 立即注册

本版积分规则

Archiver|手机版|小黑屋| 新高淳 ( 苏ICP备14056486 )

GMT+8, 2020-9-21 14:02 , Processed in 0.109374 second(s), 25 queries , Gzip On.

Powered by 新高淳网 V 0.6

© 2013-2014 高淳地方文化研究会.

快速回复 返回顶部 返回列表
本站为网友交流平台,网站中您所看到的所有内容均为用户发表,不能代表 新高淳 立场,转载时请注明作者和出处!
拒绝任何人以任何形式在本论坛发表与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相抵触的言论!   [免责声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