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环游高淳边界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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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1-3-10 19:48:21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环游高淳边界村(一)
   如今流行“环游”,似乎属于有大气魄的“壮举”,环游世界,环游全中国,我呢,只有点小气魄,环游过石臼湖,环游过固城湖,也环游过高淳圩乡整个的圩田。新年伊始,一位老友来找我聊高淳边界村、高淳古村落的话题,遂让我产生了环游高淳边界村的想法。
   高淳的村庄,山乡的规模远远小于圩乡,山乡人随便找块坡地,放把野火,钉耙吭嗤吭嗤地翻几块地,就能够种庄稼过日子,由此这里落下一个村庄,那里藏着一个村庄,村庄密布,小而幽静。山乡人可以单门独户过日子,只要肯使力气就能够富裕,因此多淳朴敦厚、勤劳吃苦。圩乡呢,得考虑水灾,劳心费力筑成一条长堤,大家一哄而上,全部依圩堤而居,或同圩而共居,或同姓而共居,洪涝灾害时候,谁能够快速爬上圩堤,谁就能够逃命,来不及爬上圩堤的,就成了水中鱼鳖;故而都依靠着圩堤建房子,一幢挤着一幢,村子规模越来越宏大,鳞次栉比,计其数量,村子并不多。因为要在变化莫测的水里讨生活,这逼迫得圩乡人必须学会应变;又因为要抗拒洪灾,圩乡人必须齐心协力方能够保全身家,故而他们多聪明灵活,凶狠强悍,家族内部较为团结,家族观念相对为强。至于半山半圩的如淳溪、双塔、古柏、凤山、漆桥数乡,选居之处多符合三个特点:一、地势高爽平坦,不会淹水,又有扩展空间;二、临近水源,取水方便;三、周边土地肥沃,便于耕种。考察这数乡之原始居民村落,就发现他们的村址完全符合这三个特点,具体来说,花奔山、驼峰(驼头)、下塘、戴家城、凤凰山,等等数处就是最古老的村庄集聚区。
    这里说件好玩的事情。我的女儿三四岁的时候,有一次去她山乡外婆家,看见村民们都在用连篙噼噼啪啪地使劲打麦,就嚷嚷:“这些‘山乡鬼子’力得很呢!”村民们都被她童稚的话惹得大笑,于是故意骂她:“你这个‘圩乡疤子’到我们这里来干什么!”高淳人蔑称山乡人为“山乡鬼子”,蔑称圩乡人为“圩乡疤子”,一个三四岁的幼童就从周边人口中习得了这个称呼,可见这个称呼之寻常、普遍。那么,这百姓中飞出的两个蔑称到底是怎么产生的呢,没有人做出过合理的解释。“鬼子”是对侵略中国的一些外国人的蔑称,何以移到了高淳山乡人身上?在我们印象里,鬼子是悄悄地来,然后发疯一样烧杀抢掠。山乡人比较老实,不事张扬,默默行动,是不是在这一点上有相似之处呢?至于“圩乡疤子”,有人戏说是圩乡人的房屋都贴着圩堤而建,远望去犹如铁锅上打的补丁,这“补丁”,高淳人叫“疤子”。由屋及人,圩乡人遂落得个“疤子”的称呼。这些推测是否正确,我不得而知,或许永远不会有什么完满的答案。
    高淳农村各地民风的差异、村民性格的不同,是由各地的生活环境与长期的生产实践决定的。高淳是伸向安徽腹内的一只山芋,三面为安徽包围,历史上土地变化倒不是太大,但土地以及水面资源的争夺却反复多次,这必然在边界村的百姓心里投下影子。边界村应该看什么,能看到什么,在我心里并没有现成的答案。老友给我发来16个G的高淳地图,存手机里很方便查找各个村子的位置与村与村的空间关系。环游边界村需要了解些什么,我只是略微作了思考,村容村貌只需要观察、拍照即可,姓氏以及来源、人口数量、老房子、民间故事、民间信仰与相关建筑、民间技艺与民俗活动、家谱留存与编修、民间奇人,等等,这些都是我感兴趣的话题。
     如此,大家就跟着我的描述一起去转转吧,或许能够印证心里的一些猜想,甚或从小村庄里发现大问题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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